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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个小孩都想吃云朵

发布时间:2018年11月10日 浏览次数:1646次 字体大小:【

             2016级经济学侯琦奕        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
电视机的小叮当始终都停留在那个年龄,蓝色的身子白色的肚皮,吃饱就摸摸肚子上的百宝袋。每当鼻青脸肿的大雄回来,哭喊着「快帮我」,口袋里面总掏出一些珍奇的东西,放大缩小灯、任意门、竹蜻蜓、时光机…这些道具要么给大雄勇气,要么给他聪明,当然更多的是陪他一起冒险。

我以前很喜欢这部动漫里的一个故事,叮当、大雄、静香、小夫、胖虎,都戴着竹蜻蜓,飞到了云层的上端。他们像是堆雪人一样,建立了自己专属的天空城堡。累了,就躺在软绵绵的白云肚里,翘起腿,随手抓一把,开始吃起了云朵。「卡兹卡兹」,「卡蹦卡蹦」,好像是薄荷味的、又像是自己更喜欢的牛奶味,每个人都心满意足。一旦不小心抓错了,吃的便是难缠乌云,雷鸣电闪,顷刻之间就要摧毁所有的楼阁和晚宴,吓得他们疾飞下来,一顿猛冲。但就是这样考验着智慧与勇气的冒险,却教小小我在电视机前流下了不争气的口水。

那时我也常喜在阳台上看云,家里的屋檐总是突出来一点,恰好挡住太阳的状式。楼下交谈的婶子们吵闹,我却百无聊赖地在观望着,那群要来喊我去玩的伙伴到底到了没有,一不小心抬头偷窥到了那些个胖家伙们。猛然发现,动漫世界的云其实和眼中的差不太多,一片蓝湛湛的大海里漂浮着白白的柔棉花,舒展开的,软绵绵的,像是无穷无尽的毛被未下的雨水粘连起来的玩偶,但又更精致一点。

那过分的胖却总让人担心它总会掉下来,南方的大云,不是鳞状的,更像是耷拉在楼顶的雪绸帽子,偶尔风过,把它吹的变形了,揪了一点细长耳朵下来,显得更加重了。我看着那耳朵,急得跺脚,「哎呀,你别掉下来啊,你会压倒我的房子的,我可撑不住你」,后来挠挠脑袋,又变卦了,「还是——还是快快下来吧,我真想尝尝你会是草莓味道的吗」。小孩子总是想法多变的。

后来也没能尝到云的滋味,倒是迷上了学校附近的「糖水冰棍」,两毛钱,比手掌还要大的冰棍,没有什么奢侈的水果味,就是很淡的甜,淡得可能让你发觉不出这个甜究竟是来自于内心的欢喜,还是真正的冰棍里的味道。只是味蕾确实开始苏醒了,间带着儿童的喜悦,「滋溜——」,宰相肚饱。

两毛钱在没有零有钱的年代,是奢侈品。它意味着要在每天的早餐钱里狠下心、咬咬牙挤出来、才可供自己放学逍遥一顿的资金财富。校门口的冰棍在夏天卖得尤其好,冰箱上映射出的是围站着的一圈小脸,透光的眼睛紧盯着自己的猎物。有钱一点的孩子可以吃上各种水果杂锦味的「葫芦娃兄弟」「小布丁」,稍微拮据一点的,省下几天的饭钱,跑到路口对头的破旧老店下买下一根普通糖水旧冰棍,也足够开心很久。

这是简单年代的快乐,相较起现在琳琅满目的商品,纯水冰棍带来的心满意足是无法填满如今膨胀的欲望的。但当时就可以,因为小,世界更小,朋友和自己手中都能有一根糙木棍子,是相互世界的沟通渠道,也是获得「同类感」的方式。「哈哈,我喜欢草莓味」「我觉得哈密瓜味也不错」「是吗?哎呀,我就觉得只要甜就可以啦」,这是过去「同龄人」交流的方式。

「吃云朵」对于我们来说,像是期冀、幻想,是满心渴望所期待的动漫能够投射在现实中的「童心一趣」。即使不成,也能用「一点替代的快乐」去置换「吃冰棍」的喜悦。

后来我还记得,故事里野比大雄家的房子变成了探险的列车,「哐啷啷」,地板脱离地面,长出轮子,飞快地开在了火车的铁轨上。屋顶揭开是纵横的电缆,立着几只麻雀,叽喳立着。镜头拉远,轨道和房子被各种颜色掩映着,头顶一片蓝白。多啦A梦按下自动行驶键后,享受着最爱的铜锣烧,而旁边躺在榻榻米上的大雄,一点点闭上了眼睛,睡梦在这片安宁中还加上了难得的自由。

纯洁、自由、安宁,在物质并不丰裕的年代里我所能拥有的最完整的宝藏。这其实才是我想要的云朵吧,不是咬下去「卡兹卡兹」,尝起来「五味交杂」的期待,而是和伙伴一起建立云中城堡、舔舔夏日甜水冰棍的简单喜悦,是小叮当和大雄他们虽然咬到乌云的惊险一刻,但也是飞回家里之后躺在榻榻米上对于冒险的回味无穷。

「呐,给你吃一口吧,我觉得这个苹果味超好吃」「你也试试我的菠萝味啊!」这样的青葱,哪一个小孩不想吃云朵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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